青梧村靠山临水,村口那口封了十七年的古井,没人敢靠近。贴身婢女阿禾却总在夜里听见井底传来三声轻响,像有人敲门。她的主人沈砚书说,那是风声;可每次说完,他都会下意识摸一摸袖中那枚缺角的铜鱼。

十七年前,青梧村一夜之间被官府定为疫村,全村百余人死于“瘟疫”。阿禾的母亲是唯一逃出来的接生婆,临终前只留下半枚铜鱼和一句话:别让他们把井封死。阿禾自幼被沈家收留,名义上是沈砚书的婢女,心里却认定沈家也参与了那场灭口。她留在他身边,只为查清旧案。
沈砚书奉父命回乡修祠,正遇上新任县令郭衡。他表面温和,暗中却逼沈家交出一册旧账。阿禾发现,账册记载的并非疫病药材,而是当年被私自挪走的赈灾粮。村民因饥荒聚集讨粮,郭衡的前任便命人投毒封村;沈家老爷曾替官府运送粮食,事后又藏起了证据。沈砚书一直知道父亲有罪,却不知道死者中还有阿禾的母亲。
真相刚露头,郭衡便将阿禾绑到古井边,逼沈砚书交出账册。他扬言天亮前不交人,便让整座村子陪她赴死。沈砚书带着假账赴约,阿禾却趁乱敲响井沿。那三声轻响原来是她小时候无意发现的机关:井壁夹层里藏着另一半铜鱼和母亲留下的口供。铜鱼拼合后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——“石狮向东,春声在下。”

这句看似无关的叮嘱,正是母亲留下的伏笔。两人移开祠堂东侧石狮,从底下取出完整名册,里面列着被害村民的姓名、赈粮去向,还有沈家老爷亲笔画押。沈砚书没有替父亲遮掩,当众交出证据,也承认沈家的罪责。郭衡见事败欲杀阿禾,沈砚书挡在她身前,肩头中刀。赶来的村民听见真相,一齐冲上前,终于将郭衡拿下。
旧案重审,沈家财产被用于抚恤遗属。沈砚书辞去少爷身份,阿禾也不再做他的婢女。有人问他们往后如何相称,阿禾笑说:“先从并肩走路开始。”春水重新灌进古井,井底传出的不再是求救声,而是村里孩子练唱的歌。那些被埋葬的名字终于重见天日,而两个人也在真相与伤痛之后,选择一起走向往后的日子。
评论
青瓦听雨
“石狮向东,春声在下”这个伏笔回收得很漂亮,结尾也很有余味。
Mira
主仆之间从猜疑到并肩,感情线和查案线融合得挺自然。
阿柚
最喜欢沈砚书没有替父亲遮掩这一段,守护真相确实要付出代价。
夜航星
井底敲门的声音一开始就让人好奇,看到最后才明白,细节埋得不错。